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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学习心理学的必要性研究
——以一离婚案件为例
作者:陶循  发布时间:2016-08-23 09:37:10 打印 字号: | |

摘要:随着经济的发展,社会的分工在逐步精细,高度精细的分工使产生的纠纷越来越多,案件所涉事实越来越复杂。法院案多人少、案件法律关系越来越复杂是不争的事实。要在这种情况下,法官要能够更好更有效率的处理案件,就必须对心理学进行学习和应用。

法官最基本的职责之一就是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化解矛盾,解决纠纷,居中裁判,做出公正的裁决。

一、过去和现今法院处理案件的实际

(一)过去法院处理案件的实际情况

在过去,案件的解决依赖于法律知识、生活经验、基本的科学常识和社会常识。案件法律关系相对简单,案件涉及的事实较为普通常见,当事人的心理状态也相对单纯,法官通过自己在生活中的经验就可以解决。同时,过去案件数量相对不多,法官可以有相对充裕的时间听当事人对纠纷进行反复陈述,当事人对法官的反复陈述和述说,有的在某种程度上是在和法官诉苦,可能并不涉及案件本身的法律关系,但是这种陈述和述说实际上起到了当事人宣泄情绪的作用。长时间地倾听很大程度让当事人在心理上提高了对法官的认可度,法官整个倾听过程中适时地进行劝说,晓以利弊,这种情况下的调解效果往往很好。即使调解不成法官依法作出裁判,当事人也较容易理解和接受。在时间充裕的情况下,法官还可以向当事人解释裁判。甚至是某种程度上在给当事人进行普法宣传和教育。不仅当事人服判息诉,定纷止争,而且发挥了裁决本身具有的对社会大众的指引和示范作用。另外,过去承办案件的法官年纪偏大,在案件处理中有令人信服的年龄因素。

(二)现今法院面临的实际

随着经济的发展,社会的分工在逐步精细,高度精细的分工使产生的纠纷越来越多,案件所涉事实越来越复杂。第一,经济往来的频繁和维权意识的提高,使法官案件呈爆炸式增长,法官平均案件承办数每年也在增加。案多人少是不争的事实。在这种条件下,法官接待每个当事人的时间较过去必然有大幅度地减少。较过去的案件,当事人通过对法官倾诉得到情感宣泄的可能性,以及当事人在长时间接触过程中产生对法官基础信任的可能性都在很大程度上受到了抑制。第二,不可否认,在经济发展的同时,人们基本素质和法律素养并没有随之提高。社会环境的丰富,让人们接触了更多的新事物。案件的当事人也是如此,较过去案件的当事人,他们的心理状态更复杂。第三,随着信息时代的到来,某些法院不公正判决的极端案例,更多更快地传到人们的耳中,也听进他们的心中。当他们成为当事人时,就是先入为主地排斥法院,排斥法官。在调解过程中,甚至有的在送达过程中,就对法院和法官充满了抵触情绪,让案件难以解决。在裁判过程中,有时候只要作出的裁决没有完全遵照某位当事人的想法,他就会认为法院不公,法官枉法。不愿执行,甚至暴力抗法。即便执行,也会在社会上诉说法院对他的种种不公,不明真相的人们也会产生对法院的不满,在他们又称为当事人时也有先入为主的偏见。不仅裁决达不到示范和指引的效果,而且还加剧了社会大众对法院的不满。第四,承办案件法官年龄不大。8590后代理陪审员很难在某几类案件中赢得当事人的信任。如离婚纠纷、抚养权纠纷等。例如离婚案件,离婚案件是在民事案件占很大比例的案件,承办离婚案件的法官年龄构成差别很大,有的承办法官没有结婚,有的法官没有恋爱经历。他们在处理这类案件的过程中,一方面,相应经验的缺失在一定程度上导致了他们难以深入当事人的实际状态,尤其是做调解的时候,调解的力度和效果都会受到影响。另一方面,即使有相关经验,但是由于人的性格、思维差别很大,法官讲的话当事人不一定能够接受,有的时候还适得其反。在实际案件过程中,就曾经有过当事人拿着判决指着承办案件的法官说:“看你就没结婚,你结过婚就不会判我们离婚!”面对案多人少的法院现实,指定有一定年纪的或者已婚的法官承办离婚案件显然不现实。即使是由已婚法官承办这类案件,在承办案件过程中也不一定能够把话说到当事人心里去,调解也不一定能做到位,做出的裁决当事人也不一定能够理解。

二、案件处理中的心理学

法官在案件审理中什么样的当事人都可能遇到,不同类型的当事人具有不同的心理特征和个性特征,而调解活动正是法官与当事人之间在心理上互动进行的,调解中法官要洞悉不同类型当事人的心理和个性特征,必将涉及到当事人甚至法官的感觉、直觉、记忆、思维、情绪、需要、世界观、价值观、道德观、能力、性格等心理的方方面面,因此,法官在调解中必须针对不同心理、因人制宜确定调解对策,以有效促成调解。[[1]]

法官主持调解时必须针对不同心理特征的当事人,采取不同的方式、方法。

针对不同性格的当事人亦应调整相应的调解方法:对性格外向的当事人,其心理活动溢于言表、不固执,便于法官与之沟通交流,同时其容易冲动、轻率等性格特征又会使他们在对待权利义务时不够慎重、调解后容易反悔,因此,法官在主持调解时应注意观察外向型当事人的情绪变化并加以引导,对其在调解中缺乏考虑的地方及时提醒,从而保障调解的有效性。对于性格内向的当事人,调解的重点是要让其敞开心扉、转变态度,接受调解。可以采用宣泄法,引导其说出自己的想法和要求,再逐步对其不合法需要进行调整引导,针对其性格内敛、比较敏感的特征,法官在调解时要真诚并注意细节,尽力形成“自己人效应”———法官在劝说、引导当事人转变态度前,向对方表示自己与其在性别、年龄、经历、籍贯、爱好等方面具有相似性,引发对方的认同感,把法官当成自己人,从而信任法官,愿意接受法官的调解。[[2]]

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说,倾听是了解一个人的第一步,但是在法院这样一个特殊的场合,倾听的方式不仅仅是当事人安静配合的叙述,更有可能当事人以一种很极端的方式在表现他的情绪。在倾听的过程中,法官要在当事人的表述中抓到案件的法律重点,也要在当事人的表述中抓住当事人的“心结”。这样才能做到有效的倾听。

法官的倾听和交谈,从心理学上来讲也是一门有技巧的艺术。比如,法官在倾听当事人诉说时,不能是被动的、呆呆地听,而应是在专心听的同时,与当事人有适当的互动,如偶尔点头的肢体互动或者对某一述说的肯定或者对某一专业问题的请教,在倾听的同时对当事人一些对法律的错误理解予以正确的释明,当事人心理的反应是法官对他很尊重,也很权威,从而缩短与法官之间的距离,愿意听从法官的劝说和调解。

另外,在倾听的过程中,要适时地进入当事人的叙述过程,这样才能引导当事人描述案件的关键,同时也才能合理引导当事人的情绪,使谈话不仅仅成为了解案件事实的手段,更成为劝说当事人,缓和双方矛盾的手段。有效的倾听和沟通可以让法官在相对短的时间里了解更多的信息并平复当事人的不公平感,为以后的调解、判决、息诉服判做好基础。

与当事人交谈、沟通是诉讼调解的一项重要能力。在交谈的过程中,法官要争取将自己的思想和意志贯彻进去,劝说当事人接受调解,进而达成和解协议。交谈也是一项有技巧的艺术活动:法官在与当事人交谈时应绝对把握的原则是公平和中立,法官要通过交谈来树立当事人通过调解解决纠纷的信心,交谈应从当事人认可的话题为切入点。同时,针对不同的人,交谈的方式也应有所不同,如对老年人,节奏应缓慢、稳健,对年轻人则可节奏放快、情绪激昂一些;对于缺乏法律知识的人或者文化程度不高的人,则需要用简明、朴实的语言,并尽可能将抽象的法律规定用简单、形象的语言进行解释,而对熟悉法律的律师等的交谈则可直接使用法言法语。因人制宜选择的交谈技巧,既要适合不同年龄、职业、层次人员的特点,也能起到更为有效的交流沟通效果,有利于消除当事人对法官的心理障碍,拉近彼此距离,为促进调解创造良好的心理条件和调解基础。[[3]]

三、离婚案例及其中的当事人气质特征

(一)案例

工作当中,曾经遇到过这样一个案例。原告朱某(男)以感情不和为由诉至法院,要求与被告陈某(女)离婚。诉状所写的事实与理由非常简单,就是说性格不合,婚后未注重感情培养,感情破裂,要求离婚。原告所举证据也非常简单,只有原被告的身份证复印件和结婚证的复印件。承办法官拿到案件打电话通知被告到法庭领取诉状副本等相关材料,被告得知原告要与其离婚坚决不到法庭。法庭工作人员根据原告提供的地址,多次送达未果后,邮寄送达相关材料。被告签收。庭审定在某天上午9点,但是当天,只看到原告到庭,未见到被告。原告穿戴整洁帅气,发型考究。当法官正要打电话给被告确认是否由于交通原因晚到时,就看被告冲进法庭就拼命把原告往法庭外面拖拽,边拽边哭,完全不顾是否会撞上旁边的桌椅,理智完全丧失,号哭不止,抽泣不止,哀求原告不要离婚。承办法官、代理审判员、人民陪审员和书记员都赶紧从审判席下来,承办法官立刻向被告走过去:“有什么事情好好说,法院就是给你讲理的地方,有什么委屈和法院说。”不说还好,听到法官的话,被告从号哭变成了嚎叫,试图用声音盖过法官的声音。见此情况,承办法官立刻停止了劝说。原告用手拨开被告抓住自己衣服的手,但是却不十分用力,被被告一路拖拽,拉到了法庭外面。

到了法庭外面,被告哭声已经完全嘶哑,蹲在地上大口紧促地喘着气,不断重复着“不离婚,不要离婚。”抓着原告的手就是不放。原告低着头看着被告,反复地说,放开,放开吧。被告眼神复杂,但是没有皱眉头。承办法官见被告稍微平静恢复了点理智,蹲下来开始询问被告,语速平和、缓慢:“你不离婚说说你的理由,我们会充分听取你的意见的。”被告抬头看了看法官,还是不和法官说话。法官又问:“你看你不愿意离婚,可是你丈夫要离婚,你们是不是吵架了?夫妻哪有不吵架的,吵架了我们帮你们劝劝。”被告终于接话了,边喘边说:“不是吵架了,是他有小三了,要和我离婚。”说着又开始哭了。

法官站起来对着原告问:“你有小三了?”

原告半撇清地说:“我没有。”

法官:“你看,他说他没有。你们有什么事情好好说。”

被告已经哭得没有力气了,沙哑地说:“我看见了,他有,现在还在外面呢,那个女人就在外面,我刚来法庭的时候那个女人就在外面呢,我看到了,我看到了……”

法官又问原告:“你到底有没有被告说的小三?”

这个时候,原告又开始拨被告抓着他衣服的手,对着被告说:“你放开,你放过我吧,我们离婚吧,这样又有什么意思?”

被告突然松开手,对着旁边的水泥花坛就撞过去,就听到咚的一声,在场的法庭工作人员先是一愣,后来承办法官和另外一位工作人员赶紧把被告拉住,其他的工作人员用身体挡住了法庭的水泥柱子,防止被告撞上去。还好被告是以蹲着的姿势撞向花坛的,头上只是撞了个包。被拉住的被告挣扎着号哭着往地面上撞,说:“离婚我就不活了,我就撞死。”

承办法官干脆就坐在了地上,拉着被告,问被告孩子几岁了,上学了没有。被告也边哭边答,但是就是平静不下来,原告也过来劝:“你看你什么样子,丢不丢人。”但是被告依然哭闹不止,还说只要原告离婚就自杀,不管孩子了。承办法官对被告说:“你父母知道你们的事么?”被告摇了摇头。“你父母要是知道你这么寻死该多么伤心。”听到这个话被告的哭声稍稍停顿了下,深深地吸了口气,承办法官接着说:“我们到屋里坐着说,有什么都说出来,我们法院不是原告要求离婚我们就判离婚的。你这么哭,我们什么也听不清你要说什么,把情况跟我们讲讲。”被告听到这里,总算是开始停止号哭。承办法官就势把被告扶起来,往法庭里走。但是刚起来,被告又往外拽,说不要进去。法官立刻严肃地说:“你心里委屈大家能看出来,但是这是法院,你必须注意你的行为。你这么做已经扰乱了我们正常办公的秩序。”被告竟然安静下来了。法官又和缓地说:“不是进了屋就是离婚了,我们没有开庭,只是进屋坐着说,你也哭累了,我们工作人员给你倒杯水,你好好跟我们讲讲。进屋不代表离婚,要是他有第三者也是法律不允许的,是违法公序良俗的,我们法院不会不管的。”

听了这话,被告终于平静下来。被告进了屋就又死死地抓着原告的衣服,工作人员则紧紧地拉着被告,防止又向什么地方磕过去。被告反复要求工作人员松手,在得到被告不伤害自己的保证后,工作人员慢慢地松开了手。工作人员刚松开,被告就扑通一声跪在原告面前,恳求原告不要离婚,言辞恳切。后来在法院的调解下,最终以原告撤诉结案,原告带着被告离开了法院。

(二)案件中当事人气质特征

通过上面案情的描述,我们可以得到以下一些信息。

第一,被告人格上有被支配的倾向。被告从拖拽原告出法庭到哭闹不愿进法庭谈话,几乎都是半蹲的姿态,并且都是哀求的语调。即便提到第三者的时候也是在乞求原告不要离婚,虽然言语里有对丈夫回归家庭的恳求,但是并没有提到任何让原告离开第三者的字眼。这说明在原告与被告的关系中,被告明显处于弱势,处于受支配的地位。在法官提到他们的孩子时,并没有对被告情绪的稳定起到明显的作用,而是在提到被告父母的时候,被告理智才有所恢复。

第二,被告有极端性的倾向。被告在整个过程中,使用的方式都非常极端,经过了解,被告在某国有企业有着不错的职位,不是没有上过学没见过世面的女人,但是处理其与原告的离婚纠纷过程中,用的都是最原始的方式。甚至以自杀的方式来挽回婚姻。

第三,被告有逃避型的倾向。

一方面,原告来法院起诉要求离婚,可见他的婚外情开始应该有段时间了。根据被告陈述,被告知道这段婚外情也有段时间了,但是被告并没有和原告认真理智地谈过,也没有告诉家里人,也没有告诉原告父母,每天还是带着孩子正常过日子。另一方面,被告到法庭里来,第一件事就是把原告拖出法庭,在后来的劝说中始终不愿意进法庭,这说明被告认为,只要不和原告出现在法庭内,婚姻就可以得到保障。这都说明了被告是逃避型性格的人。

第四,原告不是对被告完全没有感情。原告对被告刚开始进法庭的拖拽并没有非常抵抗。从没有非常用力拨开被告的手、被拖到法庭外后看向被告的眼神都说明原告心里并不是非常抗拒原告,特别是在被几乎疯狂地拖拽后原告没有皱眉头的表现,也说明了原告没有非常厌烦被告。

第五,原告还有基本的道德认知。在法官问到是否有第三者的时候,原告给了否定的回答。在被告指出原告说谎的时候,原告也没有承认自己有第三者。虽然在后来的调解中,原告含蓄地向法官表明确实有个女人的关系较为亲密,但是原告始终没有讲出他有第三者的话,这表明了原告在内心中也认为与第三者的恋情不是可以光明正大的公开,说明原告还有基本的道德认知。

四、案件处理的心理学应用

研究和掌握当事人气质的意义在于,当法官对当事人施加外界影响时,可以针对当事人不同气质特点选择适当的方式方法和掌握好作用的力度,使法官发出的信息作用在当事人身上产生良好的效果。[[4]]

在这个案件中,承办法官是个有着几十年审判经验的法官,在处理这个案件中,充分抓住了原被告双方的心理,让这个案件有了良好的结果。

第一,由于被告在哭闹过程表现出的被支配性倾向,为了让案件能够正常的进行下去,调解能够顺利的进行,承办法官抓住了被告的性格倾向,果断以严厉的语气强调“你心里委屈大家能看出来,但是这是法院,你必须注意你的行为。你这么做已经扰乱了我们正常办公的秩序。”被告也正是从这句话开始安静下来的。案件才得以正常进行,原告、被告、法院三者之间的沟通才是有效沟通。

事后,笔者和几个年轻的工作人员交流这个案件时,大家都说,如果当时换做自己是不敢以那么严厉的语气说话的。因为当时被告的情绪很激动,大家都会选择温和的语气,防止被告作出更为极端的事情来。这么严厉的语气在经验不足的大家看来是非常冒险的行为。

第二,在整个过程中,承办法官抓住了被告的极端型性格特征,果断决定在被告情绪稍微稳定时,让双方进入法庭里调解。由于笔者所在的法庭是排除法庭,法庭的外面有很多危险物,如花坛、柱子等,法庭工作人员本来就少,并且当时只有包括承办法官在内的两位男性工作人员,如果被告又要作出伤害自己的行为,阻拦的难度较大。万一当事人双方发生厮打,笔者所在法庭的工作人员将难以控制局面。由于法庭条件的限制和不能在办公室接待当事人的规定,承办法官只能让双方当事人到法庭内进行调解。

第三,承办法官还敏锐地感觉到被告的逃避型性格倾向,及时向被告说明进法庭不是意味着离婚。从被告把原告拖拽出法庭的行为和不愿意进法庭内进行调解的行为,都说明被告对进入法庭是拒绝的。承办法官一方面用“屋里”代替“法庭”,避免刺激到被告,另一方面及时解决被告的担心,即,不是进了法庭就代表离婚了的。使被告放松下来,进入调解的实质程序。

第四,因为原告在整个过程中的表现,说明了原告是有基本道德认知的,对被告也不是完全没有感情。双方还有调解的基础,所以在后来调解的过程中,承办法官引导原告,让他说说他们是怎么结婚的、孩子怎么出生的、怎么带孩子出去玩的等生活细节,在说这些细节的时候,原告也承认被告这些年在婚姻中的付出,言语中也流露出愧疚的情绪。被告在听到原告对自己认可的时候,情绪也稳定了不少。为下一步的调解工作作出了很好的铺垫。

在法庭的调解下,原告撤回了起诉。在原告撤诉后,承办法官又语重心长地聊了会天,让他看到婚姻本来就是平凡的,甚至是有点乏味的,但是不能因为乏味就去寻找刺激。能够找到这么一位对他死心塌地的老婆是他的福气,尤其是他的老婆在知道他有第三者的情况下,还同意只要他回归家庭还愿意好好过日子。作为男人应该有家庭的担当和责任。

承办法官也和被告谈了谈,告诉让被告调整自己的情绪,不要这么激动,让被告性格要和缓些,虽然原告婚外情绝对是原告的不对,但是被告也要反思一下自己的问题。家庭是靠双方共同经营的。

案件结束后,承办法官有些惋惜地对法庭其他工作人员说,原被告双方的性格都有要改进的地方,如果都不努力,这对夫妻的生活很难说不会还出现问题。

五、案件处理中的心理学需求

这样的离婚案件在基层法院经常遇到,但是如此极端,真是以命相搏的却并不多见。在这样的案例中,我们可以发现,如果没有对当事人心理的准确把握,案件不可能得以如此良好的解决。

经验丰富的法官处理的案件,往往当事人的满意程度较高,息诉服判的程度也较高。这与他们丰富的经验密切相关。但是在案件数量大幅度增加,办案人员相对较少的情况下,让年轻法官从日常案件中积累经验,时间太长。而且如本文开头中所述,案多人少让新任法官学习的案例增多了,但是同时也让新任法官认真回顾和总结每个案件的时间变少了。在笔者接触的年轻法官中,为了办好离婚、抚养等案件,他们会找心理学的书来看,同时也经常阅读心灵问答类的文章,以便自己在案件中可以处理的更为妥当。但是,心理学是门复杂的学科,不是仅仅通过皮毛的了解就能够掌握的。如大家都知道“自古以来,西方一般都把人的气质分为四种基本类型,即胆汁质、多血质、抑郁质和粘液质。这四种不同的气质,有不同的典型表现特征。如胆汁质敏捷、有时暴躁、感情强烈、语重,表情和姿态表现鲜明。多血质也是敏捷好动,对一切印象都发生情绪反应,感情直接表现于外在行为上,但感情不强烈且易于变化。抑郁质情绪体验方式较高,但体验得强烈持久,对事物并不都有反应,但一经反应,虽很少流露,但体验深刻。粘液质迟缓、平衡、沉静,情绪不易受刺激,不易发脾气,感情似乎永不外露。”[1]但是,对于这样分类的科学性、如何根据不同人的表现区分什么人属于什么类型,以及对于不同类型的当事人会有什么可能的行为方式和心理特征,经验不丰富的法官是不能很快了解和掌握的,在实际当中的应用更是困难。如果遇到本文中的案例突发情况,没有对当事人心理的把握,没有娴熟的调解技巧,是案件是不可能有很好的解决的。

综上所述,在处理案件的过程中,心理学的学习和应用是非常必要的。心理学的学习和应用,可以让广大法官能够在处理案件的过程中,把话说到当事人心里去,让当事人不仅息诉而且服判,不仅能够从这次法律纠纷中得到经验和教训,而且让当事人周围的人了解和理解法律,做到不仅对当事人的指引作用,而且对当事人以外的社会大众的示范作用。让当事人和社会大众都能够感受到法律的温度,不再让人觉着法律是冷冰冰的,是没有人情味的,让当事人和社会大众切实感觉到法律是维护公平和正义的,是保护广大人民群众切实利益的。同时,心理学的熟练运用,能够有效提高办案效率,法官的话切中要害对节省处理案件的时间也是非常明显的。因此,要对广大法官进行心理学的系统培训,加强广大法官的心理学知识,尤其是要法官对人物性格把握的能力和对当事人情绪掌控的能力以及倾听和沟通的能力。

 



[[1]]任高潮,高伟. 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中的心理学问题及对策方法研究———以法官、当事人的心理分析为视角[J], 法律适用,2013,3:99-103

 

[[2]] 任高潮,高伟. 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中的心理学问题及对策方法研究———以法官、当事人的心理分析为视角[J], 法律适用,2013,3:99-103

 

[[3]]任高潮,高伟. 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中的心理学问题及对策方法研究———以法官、当事人的心理分析为视角[J], 法律适用,2013,3:99-103

 

[[4]] 张华. 试论心理学原理在民事诉讼调解中的运用[J]. 北京政法职业学院学报,2014,4:28-33

 

[1] 常存库,吴风珍. 气质分类的中西比较[J]. 医学与哲学,198671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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